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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再次接触光线的时候,世界是一片空白的。
虚无的,没有边界的白,漫到视线尽头,连天和地的分界都模糊不清。
你站在其中,赤着脚,身上穿的还是雪山里被风撕破的那件外衣,看着着实有些狼狈。
低头扫了眼手,手指已经变得透明,能透过掌心看见脚下的白色,翻过手掌,又翻回来,骨节的轮廓还在,但皮肤像被稀释过的水彩,边缘模糊成一层淡薄的雾。
你叹了口气。
这样的经历到底还要尝试几回。
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流程,一片空白,一段狂奔,一些辨不清来源的声响,最后意识沉下去,再从头来过。
中间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部分……
……
当初为什么要逃呢,你忍不住想,跟着阿贝多回去,把药剂喝了,一切不都结束了。
可黛丝尼阻止了你,那股蛮横又慌张的情绪撞过来的时候,你根本拗不过她。
你在空白中站了一会儿,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个小时,在这片空间里时间本身就是个伪命题。
没有日升日落,没有钟表嘀嗒,没有饥饿困倦,什么都没有。
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,是不是真的存在,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这片白色的一部分。
你觉得无聊,抬起脚往前走。
你记得……是要奔跑的。
因为……什么呢?
踩在地面,脚下的触感像是踩在一层薄薄的水面上,柔软的,富有弹性的,却没有一点水沾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