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万民堂后厨,烟雾缭绕。
平日里的食物香气依旧。
只是案板上不再是熟悉的食材,倒像是什么炼金术士的工作台,摆满了颜色可疑的粉末、萃取液和形状奇特的植物根茎。
我和香菱面对面坐着,中间摊着一本写满潦草字迹的笔记。锅巴趴在角落,担忧地看着它的主人。
香菱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她用力揉了揉脸:“生命的真谛……到底该用什么味道来表达呢?”
卯师傅当年憾失前三,香菱对这件事耿耿于怀。
这次,她铆足了劲要争个高下。
不知怎么,我们讨论的方向就偏到了生命的真谛这个宏大命题上,并且固执地认为,必须用菜肴来诠释它。
我们决定做三道菜。
第一道,名为《腐土》。
用的是从纳塔的苦种,磨成粉,混合了几种水果提取的粉末,烘烤成深褐色的糕体,上面零星点缀着几片清心花瓣。
我去过纳塔。
纳塔文明以死扞卫土地,向死而生。
土壤是终点,也是起点,孕育新生,埋葬尸骨。
生命从死亡的怀抱中萌发。
这苦涩的尽头是回甘。
诉说着生命最原初的悖论——死亡。
这是生命最丰饶的养料。
我负责一部分理论部分,而香菱只参考了我的理解做出来的。
第二道的菜名是《逆流之鱼》。
选用稻妻特产的一种肉质细嫩的鱼,经过反复捶打、熬煮,直到鱼肉完全融化在汤中,只留下完整的鱼骨,悬浮在乳白色的浓汤里,姿态确实像在奋力逆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