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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水在铁锅里翻腾,白色的水蒸气“嗤嗤”地冒上来,把她白皙的脸颊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她侧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,听到南珩那夸张的大嗓门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你二哥又在咋呼了。”秦雪卿麻利地用漏勺推着饺子,头也不回。
“嫂子,我哥在客厅里被他们围攻呢。”陆芸在旁边剥蒜,也笑了。
“让他被围攻,平时都是他审别人,今天也该轮到他被审了。”南酥接过蒜瓣放进蒜臼里捣,话是这么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客厅的方向飘了一下。
就是那一下。
她看见了陆一鸣挽起袖子的手臂。
他正被南珩缠着比划什么动作,右手微微抬起,衬衣袖子往后退了一截,露出一小片蜜色的皮肤。
那片皮肤上,赫然有一块青紫色的瘀青。
南酥捣蒜的手顿住了。
她把蒜臼往陆芸手里一塞,擦了擦手,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厨房。
她走到陆一鸣面前,低下头,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块瘀青上。
南珩的盘问戛然而止,方济舟也识趣地闭了嘴。
南酥伸出手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,将陆一鸣的袖子又往上卷了一截。
瘀青暴露得更完整了。鸡蛋大小,青紫色的淤血在皮肤下洇开,边缘已经开始泛黄。
“酥酥……”陆一鸣想把手缩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南酥的声音不大,却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看了他片刻,转身进了卧室。
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瓶药酒。
她把药酒搁在茶几上,在他身边坐下来,开始解他另一只手臂的袖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