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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瑞失笑:“你还惦记着那场架呢?”
“那当然,”南珩下巴一扬,理直气壮地说,“不过现在不一样了——被我偶像打,我光荣。”
南惟远端着他的搪瓷茶缸,不紧不慢地转过身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擂台边那个穿着天蓝色棉袄的姑娘身上。
他的眼底,忽然漾开了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,有骄傲,有欣慰,有宠溺,还有一种父亲看着女儿觅得良人时的、无法言说的满足。
“囡囡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一片寂静中清清楚楚地传开了,“还不把你丈夫领走?”
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南酥。
那些目光里,有羡慕——南家的女儿找了个兵王,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?
有嫉妒——凭什么她南酥这么好命?
下乡一趟不但没受什么苦,还能带回来一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?
更有怨毒——谢小曼坐在长凳上,牙齿咬得咯吱响,那双原本还算好看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不甘和愤恨。
黄莹莹站在她身边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,绞得指节发白。
南酥将那些目光照单全收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,面不改色地迈开了步子。
她的步伐不疾不徐,天蓝色的棉袄在人群自动让出的甬道里轻轻摆动,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前,一晃一晃的。
她走上擂台,走到陆一鸣身边。
然后,她伸出手,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那个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一千遍一万遍,却又新鲜得像是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正式宣告——这个男人,是我的。
“走吧,鸣哥,我们回家!”南酥仰起头,冲陆一鸣弯起眼睛,笑得灿烂而笃定。
那笑容,像正月里最好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