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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捂着肿了半边的脸,踉踉跄跄地往擂台边缘走。
走到围绳边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台上依旧站得笔直的南珩。
那一眼里,写满了怨毒。
他翻身下了擂台,脚步虚浮,踩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,像一个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木偶。
他推开上前想要搀扶他的几个谢家子弟,闷着头往人群后头走。
南酥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,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落在广场另一侧。
谢东华走到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面前停了下来。
那是谢东晖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站在人群边缘,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片,随时都会被风吹走。
苍白的面色让他整个人在周围一众黝黑粗犷的军人中间,显得格格不入。
谢东华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。
南酥隔得太远听不见,但她清楚地看到,谢东华说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伸手在谢东晖的胸口戳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用力,谢东晖瘦弱的身形被戳得往后退了半步,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白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。
南酥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她眯起眼睛,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陆一鸣的袖口。
该死的谢东华。
输了擂台的怨气没处撒,就去找谢东晖的麻烦。
晖哥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他还在那儿戳他的胸口?
擂台上,南珩的守擂战还在继续。
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人翻身上了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