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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上,谢东华的优势正在被一点点蚕食。
他的风格是正面猛攻,大开大合,每一拳每一脚都裹挟着千钧之力。
这种打法对上实力不如他的人,往往能速战速决。
可南珩不是刘卫华。
南珩的身法像一条泥鳅,滑不溜手。
谢东华的每一次进攻都被他用精妙的步伐化解,不是侧身避开,就是后退半步让过拳锋最盛的那一瞬。
等谢东华收招的间隙,南珩的反击便如影随形地贴上来——一掌、一肘、一拳,力道不大,却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谢东华最难受的位置。
肋下、腰侧、肩胛——这些地方挨上一下,不会当场倒地,但那种酸麻会像生锈的钉子一样嵌进骨头里,慢慢拖慢你的每一寸动作。
谢东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颧骨往下淌,在擂台的帆布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。
他的拳越来越急,越来越没有章法,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,拼命挥爪却次次扑空。
陆一鸣垂下眼睛,轻声说了句:“谢东华要输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谢小曼离他不过几步远,“要输了”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,精准地扎进她的耳膜。
她猛地扭过头,那张圆脸上写满了轻蔑和恼怒,声音尖得变了调:“你一个泥腿子懂什么?我哥只是战略性防守!你少在那儿咒他!不懂装懂,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,周围的议论声立刻炸开了。
几个穿着鲜亮棉袄的年轻女人交头接耳,目光在陆一鸣身上扫来扫去,眼神里写满了嘲讽。
“就是就是,一个外来户,在那儿装什么行家?”
“听说是南酥从乡下带回来的对象呢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指点江山。”
“嘘,小点声,人家还站在那儿呢。”
“站那儿怎么了?我说错了吗?你看他那身打扮,谁知道是哪个旮旯冒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