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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钧这声笑,像一把剪刀,“咔嚓”一下就剪断了病房里那股子快要凝成实质的悲伤。
南酥含着泪的眼,陆一鸣紧绷的脸,方济舟茫然的表情,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去。
“好啦,好啦,不逗你们了。”陶钧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摸了摸鼻子,大步走进来,“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”
南酥吸了吸鼻子,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她知道陶钧是好意,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和陆一鸣分开,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陶钧走到床边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变得郑重起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:“南知青,鉴于你在本次事件中的英勇表现,以及为保护战友作出的巨大贡献,上面经过研究决定——”
他故意拉长了声音,卖了个关子。
“特准你去京市军区总医院进行后续的治疗和休养!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整个病房都安静了。
南酥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仿佛有烟花在里面炸开。
去……去京市?
她没听错吧?
她猛地转过头,眼睛睁得大大的,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,她一把抓住陆一鸣的手,力道大得连自己都没察觉。
这些天来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,在这一刻轰然落地。
“鸣哥!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你听到了吗?我能和你一起回京市了!我们不用分开了!”
她笑得那样明媚,像是三月的春光,连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都被冲淡了几分。
鬓角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有几缕沾在脸颊上,她也顾不上拂开。
陆一鸣也被这个消息砸得愣了一下,但随即,深邃的眼眸里就漾开了层层叠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