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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铁柱轻哧一声,鼻孔里喷出两道不屑的烟气。
他梁铁柱是憨,可不是傻!
这个圆脸女知青,那点小九九当他看不出来呢?
明着劝架,实则拱火,还顺带给他扣上一顶“以后会给人穿小鞋”的帽子。
呵,显得她了!
城里来的文化人,就是心眼子多。
梁铁柱懒得再跟这群祖宗掰扯,多说一句都嫌浪费唾沫星子。
他将烟头踩灭,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:“都死人呢?赶紧把行李都搬上车!磨磨蹭蹭的,还想不想赶回去吃午饭了?”
他点了点人头,不多不少,正好六个。
知青们被他这么一吼,也不敢再多话,一个个跟鹌鹑似的,手忙脚乱地开始往牛车上堆行李。
麻袋、网兜、大包袱……没一会儿,小小的牛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王雪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行李,又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牛粪味,嫌弃地皱紧了眉头。
但转念一想,自己这细皮嫩肉的,要是真走回去,那脚底板不得磨出水泡来?
她眼珠子一转,趁着梁铁柱不注意,撅着屁股就想往那行李堆上坐。
“你干啥玩意儿!”
梁铁柱一声惊雷般的大吼,吓得王雪浑身一哆嗦,屁股一歪,差点儿没从车上滚下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她又惊又怒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梁铁柱那双铜铃一样瞪着的眼睛。
梁铁柱根本不看她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,而是对着所有知青,沉声说道:“都给我听好了!这老牛是我们大队最重要的生产工具,农忙的时候,它比人还金贵!”
“今儿个让它帮你们把这么多行李拉回去,已经是很不容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