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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芸的身影消失在晨曦微光之中,小院再次恢复了宁静。
她没有直接去上工的集合点,而是脚步匆匆地先拐向了大队长家的方向。
今早怎么也叫不醒南酥。
她得去给南酥请个假。
大队长刚吃完早饭,正蹲在院门口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看到陆芸急匆匆地走过来,有些意外。
“芸丫头,这么早,啥事啊?”大队长吐出一口烟圈,浑浊的眼珠打量着她。
陆芸在他面前站定,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低声说:“队长叔,我想……我想给南酥请个假,她有些不舒服”
大队长闻言,点了点头,似乎并不意外。
他将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身来,目光落在陆芸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“请假倒不是不行。”他沉吟着开口,“就是……南知青请了假,今天就没人跟你搭伙了。”
村里人对陆芸这“扫把星”的名头,是打心底里发怵。
别看现在都不让成精了,但村里人还是心存敬畏的。
平日里有怕邪的南知青跟着陆芸,大家虽然还躲着,但至少不敢明面上说什么。
可要是陆芸落了单……
大队长叹了口气,他也是看着这兄妹俩长大的。
他不想让这丫头再受那些闲言碎语的罪。
“这样吧,”大队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“你一个人也干不了两个人的活。今天你就别下地了,去后山吧,打点猪草回来,算你六工分。”
打猪草清净,也免得去地里看人脸色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,对她最好的照顾了。
陆芸猛地抬起头,清亮的眸子里瞬间划过一丝黯然。